《大內藝術節年度主題展:城市精神》
- 展期 2014/11/13 - 2014/11/23
- 城市 臺北
- 展場 大直中山21號廣場
策展人/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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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家榛 Jia-Zhen Tsai
展覽簡介
「城市精神」一展邀集五位藝術家以城市景觀為主題的攝影作品,從藝術家不同的視角,重新觀看我們居住過、或者相當耳熟與眼熟的城市景緻。
參展藝術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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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sef Bares 〈不同的移動速度與觀看〉曹良賓、陳以軒∕〈過於喧囂的孤獨〉梁以妮、楊登棋∕〈小世界,大視界〉
主辦協辦
- 主辦單位:臺北市文化局
- 執行單位:社團法人中華民國畫廊協會
策展論述
城市精神:喧囂卻又寂靜,紛雜亦顯孤寂
我最愛蒼茫的黃昏,惟有在這種時刻我才會感到有什麼偉大的事情可能要發生,當天色漸暗,黃昏來臨時,萬物就變得美麗起來,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廣場,所有在暮色中行走的人,都像蝴蝶花一般美麗。我自己好像也變得年輕了。-赫拉巴爾《過於喧囂的孤獨》
隨著現代化的進程日深,城市生活的節奏越趨快速且緊張,日常生活也漸漸被講求速度效率的服務填充著,諸如:速食、xx小時內到貨…的字眼總是隨手可及,「快」幾乎成了都會生活的同義詞。求快,使得我們往往自起點出發後,腦裡、眼中僅盯著目標終點,忘卻了留意沿途的景致,說來這是一種對於速度感的迷戀,城市生活的步調便以此為基礎玩轉出種種喧囂紛雜的行為與活動。然而,求「快」反讓我們失卻了更多,「慢」的概念因此相應而生:唯有讓身心將速度放慢下來,才能夠看見並察覺到身邊更多的事物及其質感,就如同慢動作播映影片時才能夠留意到畫面中更多的細節一樣。「快」與「慢」看似相對立,卻彼此相生相依,所以說,城市的特質、狀態並不能僅用單一面向來形容與定義,它必然是相對立的二者共同織就的,如同喧囂掩蓋不了靜謐的音聲,熱鬧紛雜之後一轉身常常是抖落滿身的孤寂。
因此,「城市精神」一展邀集五位藝術家以城市景觀為主題的攝影作品,從藝術家不同的視角,重新觀看我們居住過、或者相當耳熟與眼熟的城市景緻。面對看似再熟悉不過、再尋常不過的城市景物,藝術家往往能再框攝並表達出的另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樣貌,這無關攝影功力的高低,而是心識影響了對世界的觀看與呈現。換言之,如果我們也多些時間與心思關照自己內在的心識與眼界,便也能以不同的視角觀看身邊的一景一物,好比要更換投影機投射的影像,必須調整輸入的內容與相關投影設定,而非塗改投射出的影像,所以說城市的景象要豐富多元、城市要能張揚出自己的性格精神與樣貌,必定也不在於拆遷或建設多少的外部建築,而在於人如何想像自身與外在的關係、如何想像身所居處的城市。
不同的移動速度與觀看
現代城市生活中充滿着不同速度與形態的交通工具,不同的速度會有不同的影像映入眼簾,捷克籍的Josef Bares,便利用搭乘不同交通工具的機會,在不斷往前移動時間裡對焦目標物,連續拍攝後再覆疊這些影像,線性的移動時間軸被濃縮單一的時間點以及觀看平面之上。
藝術家於2008年時自歐洲來臺當交換學生時,殊異的生活環境與文化固然衝撞到先前在歐洲的生活經歷,亞洲城市裡的快速步調亦在身體感知上帶給他極大的衝撞,這個經驗在Josef開始在亞洲大城市:上海、香港,定居生活後更為強烈。因此這系列的創作便始於Josef於上海搭乘公車橫越大橋時,回頭望向某個定點,並在公車不停向前移動時連續拍下他目視的定點,爾後再覆疊這些連續影像使其成為靜態以及動態影像。此後,也在搭乘飛機(蒙古)、手扶梯(臺北,2014)…時,逐漸將《Movement》系列作品發展完成。
過於喧囂的孤獨
在紐約學攝影的曹良賓與陳以軒的創作出發點恰恰與Josef的亞洲城市經驗相反,光鮮亮麗的大蘋果:紐約,反倒刺激着他們往「回」走,尋找城市本身不同於喧鬧的另一個面貌,同時也在這之中尋回自己。
《Inner City》是曹良賓在紐約學習期間發展的系列攝影作品,他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拎著相機行走漫步於白天人聲雜沓的街道上,夜半的街頭僅剩些微的燈光,路燈、櫥窗燈、緊急照明燈...等兀自亮着,襯著深黑色的夜幕與無人在的場景,使得整個畫面仿若戲劇開演前僅亮著燈光,觀眾屏息等待演員上場就位的劇場氛圍,無人的深夜場景透露着很深沈的孤獨與寂寥感,縱使沒有任何人跡,聲響也透徹雲霄。
「這是一部第一人稱視點的公路電影。」:陳以軒這麼說著他《遍尋無處》的創作。在紐約求學期間,他抽空利用暑假回了臺灣一趟,發現自己與這塊土地格格不入,再次經歷了文化衝突 (reverse culture shock),他生起了想逃離生長的城市,更想了解自己的土地的念頭,另外在攝影學習的路程中受了多位美國公路攝影大師Robert Frank、Stephen Shore與Joel Sternfeld的影響,使得他在臺灣這塊土地上踏出了公路攝影之腳步。
「就在這趟旅途中,我看到景物不斷的更替,失去時間與空間感,獨立於過去和未來的歷史脈絡。這正與我的文化衝突感不謀而合,我的主體意識清晰的存在,但自我認同感卻模糊地漂著;在這同時,我開始發現路上各種「在中間」的場景,那些既不是風景,也不是都市景觀的模糊存在,我稱之為「無處」,這些場域,有的未都市化,有的更像是被人遺棄,而我在這兒,見證人性姿態的殘留蹤跡,記錄各種自我孤立疏離的當下。」
小世界,大視界
同樣漫步於城市中,梁以妮與楊登棋攝獵的反而是抽象圖形化的城市圖像。自現代化以來,城市的建築發展逐漸走向同質化,像是同一個工廠翻模出來的成品一般,筆直的建築物矗立在城市各處,而其外觀設計也不脫方方正正的線條,橫豎都不過是直線以各種方向的擺放,城市中中佈滿這些制式式樣的建築顯得相當無趣,但梁以妮與楊登棋卻透過不同的觀看角度翻轉了這些無聊的城市建物,抽離了它們的實用意義,而在景框中呈顯了它抽象、理型的符號與線條。
「記住一個城市名字並無意義,它的標誌性建築也不讓人難以忘懷,而是我們在那裡度過的辰光,我們體驗到東西,有時,也許僅僅是樹下的月光,或者是暗中浮動的氣息,僅僅是我們以我們自己能體驗到的,並且是碰巧,也不得不在那種情境下相逢的東西。」-《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在這越來越難把城市當做城市來生活的時刻,我們需要詩領我們讀懂城市,需要藝術的菱鏡帶我們勾勒出自己的視界與這城市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