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TE 2011/08/06 - 2011/11/05
- CITY 臺南
- VENUE 小說咖啡聚場3樓藝文空間
CURATOR / CURATORIAL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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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依欣 Nicole Yi-Hsin Lai
INTRODUCTION OF EXHIBITION
這是一段有關地方的美學旅程。郭芃君透過一系列的作品,展現她品味、咀嚼臺南生活的歷程,並引領我們思考人與地方、文化與自我,如何產生情感的連結,我們又如何想像、認同、詮釋一個地方。
郭芃君於2008年末移居臺南後,漫遊穿梭街角充滿古都氣息的巷弄間,重新凝視生活空間中的每項細節。在不同時期的畫作中,她解構地方獨特用色思維,探索臺灣特有的色彩與建築形式,重新詮釋臺南街景面貌。
此次展覽由草埕文化藝術工作室策展,以「閱讀地方」的概念,呈現郭芃君與臺南地方的藝術對話。展覽方式特別將展場往外延伸,結合「藝術地圖」,串連其它七個藝術展點,包括:奉茶茶坊、小西腳碗粿店、佳佳西市場旅店、臺南度小月擔仔麵、連晟旅遊、慢慢租車、鵪鶉鹹派等府城人文店家,展出作品與創作手稿,帶領民眾漫步臺南,深入瞭解地方特色,並以自身的角度觀看與品味城市。
ARTISTS /ART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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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芃君
IMAGES OF EXHIBITION VENUE
ORGANIZER/CO-ORGANIZER
- 主辦單位:草埕文化藝術工作室
- 協辦單位:小說咖啡聚場、臺南度小月擔仔麵、奉茶茶坊、小西腳碗粿店、佳佳西市場旅店、連晟旅遊、慢慢租車、鵪鶉鹹派、財團法人古都保存再生文教基金會
- 贊助單位:臺南市政府文化局、收藏家、北回化學股份有限公司
CURATORIAL CONCEPT
藝術‧城市
文∕賴依欣
「城市」一直是不同形式的創作裡的共同主題,王家衛的電影《春光乍洩》描繪了寂寞而頹廢的布宜諾賽利斯;徐志摩的散文《我所知道的康橋》訴說著留學生眼中的英倫;聽著宇宙人樂團的單曲《來去高雄》,你彷彿可以看見那港都的似火豔陽。那麼,藝術家怎麼用繪畫來表達城市的色彩、街景、與生活呢?
˙年輕藝術家與百年老城的相遇
在歷史悠長的古都裡,郭芃君漫遊在街景巷弄之間尋求靈感,短短的三年間,她在許多曾經駐足的地方畫下當時所見與當時所感。回溯那些啓發她靈感的街景巷弄或店家,以及描繪手稿的地點,一一地將他們標示在地圖中,以地理空間的方式呈現她三年來的創作足跡,形成一張連結藝術、城市與生活的府城創作地圖。
透過這些在臺南各地描繪的手稿,郭芃君不僅進行了色彩的分析與生活細節的詮釋,也進一步思考自己與這個地方的連結。因此當手稿上的意象被轉換到畫布上時,這些以色彩和建築為主體的作品,不僅展現出創作者記憶中的生活空間,更表現屬於臺南當代的"色彩時代性"。
郭芃君對於美學的探索,和她的教育與成長的背景息息相關。早期在臺灣接受中國文化與美學教育,並與董小蕙老師習畫,開啟她對藝術的喜好;爾後負笈英倫求學,受到西方文化影響極深,刺激她反思臺灣環境與自身的關聯性。這些外在的文化衝擊與內化的美學建構,以及西方教育對邏輯思考與辯證的培育,形塑她藝術創作的理念,使得她的作品一直圍繞著「文化感受」這個核心概念。
在繪畫創作的層面上,郭芃君對於色彩的分析與描繪城市的創作靈感,受到前輩藝術家的啓發,包括袁旃、郭雪湖、立石鐵臣等,他們皆擅長以繽紛的顏色和細膩的筆觸描繪城市和景色。其中,郭雪湖和立石鐵臣也曾畫過府城樣貌。郭雪湖於1962年以素描寫生《臺南小西門》,後來以膠彩創作《古樓新月》(1978 赤崁樓)和《古都秋月》(1982),畫中以紅、赭,略帶紫、青的色彩,傳達一種幽靜而純樸的舊城古街。而出生於臺灣的日本藝術家立石鐵臣,則是以圖文並重的民俗圖繪形式,描繪臺南大東門與安平港等地,不只表現出臺灣獨特的色彩,更傳達他對這塊土地的情感。
˙前輩藝術家畫筆下的府城
過去百年來,自從西洋寫生概念引進臺灣,府城的人文古蹟氛圍一直吸引許多創作者前來拜訪或居住,提筆畫下他們眼中不同的古城意象。早期是水彩畫家石川欽一郎,他以精、粗、流利的筆法勾勒出1920年代的《臺南赤崁樓》,並以日本藝術家的角度觀察臺灣傳統生活樣貌,在描繪街景的同時,更細膩地呈現晾曬衣物隨風飄揚的特殊景色,傳達他對臺灣生活的細微觀察。
廖繼春《有香蕉的庭院》(1928)以鮮艷的色彩呈現30年代南臺灣自然、樸實、寧靜和閒適的氣味景色,透過對色彩和光影的變化,傳達生動的鄉土情感。後來在1960年代,廖繼春以鮮艷的顏色畫了許多張臺南孔廟,其中《臺南孔廟(一)》,是他離開臺南十五年後的作品,以碧青的天空為背景,鮮翠綠的樹木襯托朱紅色鮮艷的四重塔。這種配色,在廖繼春的形容下,就像明朝瓷器:在白色的底子上,畫上藍色的、紅色的、綠色的圖案,這種優雅的,強烈的色彩感覺是較難在別的民族藝術發現的。這樣的色彩運用在他的另一張畫《臺南孔廟(二)》,也可以見到相似的色彩韻律。然而,如此的繪畫風格除了延續東方配色外,也趨於西洋「野獸派」,筆法豪邁而趨於平坦,色彩極豔麗而厚重。
另一位臺灣美術先鋒陳澄波,以大自然為畫室,在描繪臺南特有的歷史風情時,以主觀敘事的偏好、濃厚的鄉土用色和線條的動態,勾勒出《臺南新樓》(1932)、《長榮中學校園》(1941)、《廟口》(年代未詳),將臺南特有的歷史與本土氛圍呈現於畫布中。而臺南藝術家郭柏川,則以東方氣質油畫的風格描繪臺南赤崁樓 (1952),線條的處理隱含書法的意境。
這種特殊的東方意境,在前文所提及的郭雪湖的畫作中也可看見,這種畫風和過去30年代那種帶有鄉土用色來描繪家鄉風光的風格大不相同,也傳達了不同的人文氛圍與感動。這應是在日治時期後,在全球新潮流的影響下,藝術家對抽象繪畫產生狂熱追求,但另一方面也反思東方精神的存在,臺灣藝術發展進入一個中西多元並置的新局面。
˙城市意象的新詮釋
然而,臺灣光復後,卻進入近40年的白色恐怖時期,讓藝術家無法自由創作,深怕觸及敏感議題的探討。1987年臺灣解嚴,社會追求自由,藝術思想開始萌露新芽。年輕藝術家不僅在全球文化發展之下找尋自身的定位,也受地方文化的衝擊和影響,他們在創作的過程中,帶入理性思考與探索,並且反覆思索和辯證自身與整體文化社會的關連性。以城市的探索來說,藝術創作者開始從不同面向思考城市的現代化進程,如藝術家姚瑞中、許哲瑜、周成梁和連建興等人,在後解嚴時期以不同的創作形式和主題思索城市的變化。
郭芃君便是生長於這個多元社會文化的時代。在她過去的創作裡,包括《單》(2008)、《打開,看見》(2008)、《距離》(2007) 都以不同的媒材和形式,探索自己於不同地方、城市、國度的連結和感受。這些生活體驗,皆經過不同層次的創作語彙的轉換,傳達她處於城市之間—臺北與倫敦—一種缺乏歸屬感的狀態。
然而,2008年來到臺南後,郭芃君的創作形式有了轉變。她開始將生活的感受,以寫生素描的方式畫下,紀錄生活中最直接的感動。然而,當她開始將創作帶入畫布上,但卻不是直接性的描繪,而是以理性的方式先分析地方用色,創作一系列《色票》的作品。之後她的作品開始以鮮艷的地方色彩與建築為主體,解構又建構了今日府城的時代意象,並理性探索自己旅人的角色,在城市空間裡,以手稿和畫作為這個歷史悠遠的古城,建立了一份屬於她的創作地圖,展現城市新的面貌和活力。
一座城市,隨著歲月的洗禮,居民生活形態的演進,旅人的拜訪與離開,它的地景、結構和面貌,勢必如同有機體一樣不斷的變化。在時代的進程裡,不同的創作者—如同前述的前輩藝術家們,又如同郭芃君一樣的年輕創作者—為我們勾勒出城市不同的面貌,在畫作中傳達他們對城市的感動。一座城市,也因為這些創作者,再現了不同時期的面貌與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