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TE 2012/06/23 - 2012/07/15
- CITY 高雄
- VENUE Plan B 展覽:新浜碼頭藝術空間
- DATE 2012/05/23 - 2012/06/20
- CITY 臺南
- VENUE Plan A 展覽:K
CURATOR / CURATORIAL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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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堯珺 Yao-Chun Yang
INTRODUCTION OF EXHIBITION
本展藉由新浜碼頭藝術空間與K's Art當代藝術空間的同步串聯,將通過同一批創作者、同脈絡的作品,採取先後各在兩地展出一個月的方式,企圖藉由兩處場所的差異化,進而提問懸置於張立人作品〈Homemade核電廠〉,陳弘達作品〈後災難〉、〈樂高都不樂高〉系列,蘇子涵對於生活中人造物的「模型化」蛋糕物件,黃法誠〈我要在這裡跳水〉系列,許哲瑜〈大事件景觀之一〉、〈完美嫌疑犯〉等系列展出作品中「物-模型」與「物-事件」二者的關係與變化,以及其回應外在社會的方式。
ARTISTS /ART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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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立人 許哲瑜 陳弘達 黃法誠 蘇子涵
IMAGES OF EXHIBITION VENUE
ORGANIZER/CO-ORGANIZER
- 主辦單位:K's Art當代藝術空間 K's Contemporary Art Space、新浜碼頭藝術空間 Sin Pin Pier-Absolutely Art Space
- 贊助單位: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高雄市政府文化局
CURATORIAL CONCEPT
「模型-事件」移地計畫
文∕楊堯珺
「他的重點是東西而不是人類,是表面而不是靈魂,不是街頭的人類事件,而是事件上演時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背景。」-Ed Rucha
如果說,「新浜碼頭藝術空間」作為一個替代空間的場域,其場所特質傾向有別於美術館、藝廊的白盒子;具備簡單佈展、快速復原、自由多元等傾向,那麼進入「K's Art當代藝術空間」隨處與生活物件共處的當代藝術創作,使人倍感時間痕跡的自足性,顯然是另一種有別於「白盒子」的場域力量。
本展藉由新浜碼頭藝術空間與K's Art當代藝術空間的同步串聯,將通過同一批創作者、同脈絡的作品,採取先後各在兩地展出一個月的方式,企圖藉由兩處場所的差異化,進而提問懸置於張立人作品〈Homemade核電廠〉,陳弘達作品〈後災難〉、〈樂高都不樂高〉系列,蘇子涵對於生活中人造物的「模型化」蛋糕物件,黃法誠〈我要在這裡跳水〉系列,許哲瑜〈大事件景觀之一〉、〈完美嫌疑犯〉等系列展出作品中「物-模型」與「物-事件」二者的關係與變化,以及其回應外在社會的方式。
Plan A - K's Art當代藝術空間
「模型」是「尚未」
面對「K's Art當代藝術空間」這一棟50、60年代的老建築,以及空間中佈置著許多的老物件,這些從二手市場中尋獲,寄身於功能邊緣位置的古物,倚靠自身的「痕跡」作為價值籌碼,再度回返至物的系統 ,在這些回返之物的包圍下,無論是張立人「土製核電廠」模型、陳弘達的「災難樂高」系列、蘇子涵對於生活人造物的「模型化」物件、黃法誠來自於生活中對水災回應的人形模版、許哲瑜如壁紙般虛構自新聞的「事件外框」,這五位創作者作品中「物」的屬性,均不斷的鮮明起來。然而,這些存在於作品形式中的「物」,卻並非如同K's Art滿佈的古物所進入的「功能性-氣氛價值」系統,也不是進入Jean Baudrillard筆下現代物的功能系統,雖然它們的形貌,程度上似乎是自外在社會中萃取出來,然而,當它們出現在藝術展示場域的同時,便與功能性的脈絡斷開。同時,這些「作品」更不存在任何指向「先祖-物」的「痕跡」,它們僅是純粹以「物」的方式被呈顯。對於創作者而言,或許,它們更接近於一種個人化的物品,一種「模型物」。
Jean Baudrillard在《物體系》中提到「現代物品的地位受到一組相對卻互相滲透的屬性-『模範∕系列』的管轄。」然而,無論是對於「模範」一詞的兩層意義:作為大量生產依憑的「原型」,以及作為價值標竿的「模範」;或者是對於大量生產的「系列」物品而言,「模型」均不在上述之意義列;模型是屬於「尚未」(的狀態)。
「模型」是從功能中抽象出來的對象物
面對展場這些「模型物」,它們是藝術家的創造,同時也是為藝術家對於「物」進行佔有、投注心理能量、整理、分類、配置或者是進入收藏遊戲的結果。
Jean Baudrillard談到「如果我使用冰箱的時候,只用來冷藏,那麼,它只是有實用作為的中介物:它還不是一個對象 (object),只是一座冰箱。就這個情況而言,我們並不擁有它。擁有,從來不是擁有一件工具,因為這樣的事物會將我帶到「外在」世界,擁有,永遠是擁有一樣由功能中被抽象而出的事物,如此它才能與主體相關。」因此,所有的物不外具備兩種功能:被人實際運用,或是被人擁有。在極端的狀態下,完全只有實用性功能的「物品」,會具有社會性的身分,也就是一個機器;相反的,純粹被剝除功能的對象「物」,則完全只擁有主觀上的身分:變成收藏品。而藏品「對人來說,就像一隻沒有感覺的狗,它接受人的撫摸,而以它的方式,也回應給人它的愛撫,或者應該說,它是一張鏡子,它所忠實反映的,不是人的真實形象,而是人對自己所慾望的形象。」
事實上,這些「物-模型」,以及它們之間的差異,並不會使它們像有生命的存有一樣彼此抗衡,而會溫馴一致的向「我」(主體)集中。因此,經創作者的手和精神操作的作品,與收藏者富於激情慾望的投擲對象─藏品,就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極其相似;它們同時收藏的,都是藏家∕創作者自己。
Plan B - SPP新浜碼頭藝術空間
「模型」先於「事件」∕事件是「已經」
如果離開「K's Art當代藝術空間」中來自於老物場域中引發的對「物」的思考,在「新浜碼頭藝術空間」這樣「白盒子」的場域展出的同脈絡作品,則使作品回到自身的命題上,也就是回到作品「物-事件」的狀態上。
如果說,「事件」伴隨著「意外」、對時空中行進節奏的中斷,顯然「事件」的內涵,包含著對人形成實質干擾的因子,然而,無論是張立人、陳弘達、蘇子涵、黃法誠、許哲瑜作品,都以模型化的方式,取得事件∕意外的外框,彷若道具、佈景一般,顯然,這些作品並不是回朔或再現事件,也不是作為事件的見證者,它企圖引發的是一種「物-模型」的感性,一種事件的景觀。
因此,這些「物-模型」並非指向現實的預言,也不是即將到來的事件,因為對創作者而言,模型化意味將自己也整合到這個序列之中,這並不是指創作者企圖在模型中延伸自己的存在,而是企圖由一種循環、控制的模式中,將無可逆轉的事件化為某種形象 (image) 或者某種符碼 (code) 整合到系列的循環中;就如張立人的作品,每一個人都可以從網路下載他的核電廠模型加以組裝;在這裡,系列的出現並非對立於模型,事實上,模型在系列裡到處存在,模型嚴格來說不過是模型所代表的理念,只有這樣,它才能在每個相對的差異中到處存在。
因此,從被整合進入系列的符號層面上看,這種「模型-事件」的方式,比真實的遭遇的事件、意外、死亡本身更為強悍。換句話說,無論是讓紙製核電廠核爆,在樂高中不停的重組災難,或者是反覆上映的新聞事件外框,可以說模型就是事件自身,更要緊的是,這樣些「模型」絕不會將我帶到「外在」世界,在模型裡,絕對不會出現在世界中不可逆轉的流變 (devenir),因此,模型是「在世界不可逆轉的流變 (devenir) 和我們之間,插入一個不連續的、可分類的、可逆轉的、可任意反復的屏幕 (ecran)一小部份屬於我們的世界,它可以馴服地任由手和精神操作,並且剥除了焦慮。」(Jean Baudrillard) 模型,不但因為它們被整合在功能的系列中,因而可以幫助我們主宰世界─也因為被整合入一個心智上的系列,而可以幫我們主宰時間─外在世界中不可逆轉的流變。
「模型」馴服「事件」∕「模型」就是「事件自身」
「模型」是一個象徵,並不是作為某一個外在的機制或價值的象徵,它首先是作為以它為擁有對象的人的象徵。「模型」亦如一般性的物品一樣,當它被收藏時就作為一種情感對象物,就像「手錶一方面向我們報告客觀時間:然而,計時上的精確,便是實踐限制、外在社會和死亡的維度;但同時,卻能幫助我們占有時間,手錶使時間成為一個透過『屬於自己』的物品而被消耗的事物;藉著手錶時間被我們馴服,不再是實踐上具有危險的維度。」(引自:Jean Baudrillard)就像汽車「吞噬」公里數;手錶「吞噬」時間;而作為對像物的模型則「吞噬」事件∕意外。Jean Baudrillard認為「這種對客觀限制維度的回收,已經成為一個文明人的基本養料:一種安全感;而且普遍存在於任何物品中。」因此,在模型的表面下,便是利用一個與世隔絕的封閉系統,來驅逐它所產生的威脅。
面對從「K's Art當代藝術空間」到「新浜碼頭藝術空間」的展場上,創作者將各式災難、意外、事件予以模型化的狀態,使「模型-事件」自身成為創作者面對災難∕事件中危險維度所配裝的自我防衛,一種將災難∕事件安全化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