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TE 2012/09/08 - 2012/11/11
- CITY 臺北
- VENUE 臺北當代藝術館
CURATOR / CURATORIAL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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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建宏 Chien-Hung Huang
- 張晴文 Ching-Wen Chang
INTRODUCTION OF EXHIBITION
這個以「心動EMU」為名的展覽,一方面呼應這個數位時代景觀來呈現藝術家的多樣展現,另一方面則希望藉此機會更細緻地突顯出藝術創作者與數位環境之間的關係,以及他們對此作出的判斷,也就是他們與這世界所保持的測量距離。
ARTISTS /ART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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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傑
- 袁廣鳴
- 吳季璁
- 林冠名
- 王福瑞
- 曾御欽
- 姚仲涵
- 豪華朗機工 Luxury Logico
- 吳其育
- 陳敬元
- 余政達
- 謝牧岐
- 郭奕臣
- 張明曜
- 黃博志
- 陳浚豪
- 陳曉朋
- 王璽安
- 曾雍甯
- 席時斌
- 周代焌
- 蔡士弘
- 李承亮
- 廖建忠
- 黃沛瀅
IMAGES OF EXHIBITION VENUE
CURATORIAL CONCEPT
心動EMU
CRUSH on EMU
1. 數位觀察者 (obsurfator)
如果20世紀是機械的時代,21世紀就是一個屬於數位的大海賊時代。這個年代不再迷戀太空也不再追求看得見的速度感,我們在雲端相見,感官在短短十幾年間進化了似的。身處這個太多太快的世界,漫遊怎麼夠,我們不再相信某種至高點最有效的瞭望方式,因為觀察者的位置正在彼此之間,就像衝浪者和海洋並進。只有縱身而入,才能看見冒險的華麗和蒼涼。
在數位化的世界裡,藝術家除了做為創作者,也正是此時此刻沉默而銳利的觀察者。他們處在當下,卻如航海者時時追蹤自己與某個理想航線的相對位置。他們向偉大的航路前進,理想可能指向未來,也可能指向腳下的世界。當媒體不斷革新,人們別無選擇地投身數位生活,藝術家在這個時空之下,既是一個生產者、演出者,也是一個旁觀者,是一個曖昧的局外人。
數位時代的觀察者擁抱不斷翻新不斷貼近湧入的技術,卻也試圖與它拉開適當的距離。他們看見眼前世界的美好與極限,在媒體全面接管生活的時刻,尋找得以重新看見媒體的距離,甚至,讓批判成為可能。
2. 心動
數位做為引領時代的技術,開啟了21世紀的奇觀世界,而且這個奇觀世界不再是供作景仰或信仰的對象,而是一個新自然、一個互動的網絡;這個彷若神經系統的技術網絡,不僅在各方面延伸了我們的神經系統,也同時讓我們化作這個世界中的一個「神經元」。展名中的「EMU」與「心動」便出自同時是數位主體與敏感觀察者的「神經元」;除了做為數位時代三階段流變的組成─Electronic-Mobile-Ubiquitous─,也更深刻地道出「Je suis ému」,意即「心動」。
因為世界與我們的連通,而我們也相對地成為世界中的「神經元」,使得藝術表達和數位科技之間變得不離不棄,既讓某些藝術家抱持著莫名的熱情與衝動,探尋並實驗著科技所能提供的可能性,成為新的表演者,同時又讓某些藝術家啟動了前所未見的遲疑,細微地觀察科技造成的生活轉變與知覺轉化,而成為新的凝思者。無疑地,這個世界神經系就像是新大陸時代之後,足以氾濫到每個個人宇宙中又能夠覆天蓋地的「新大海」,新大陸在歷史中形塑出許多的拓荒者,而新大海時代則在一種歷史不明的狀態下,無時無刻地要求我們在衝浪者和窒溺者之間作出選擇。
所以,這個以「心動EMU」為名的展覽,一方面呼應這個時代景觀來呈現藝術家的多樣展現,另一方面則希望藉此機會更細緻地突顯出藝術創作者與數位環境之間的關係,以及他們對此作出的判斷,也就是他們與這世界所保持的測量距離。前一個面向企圖藉由各種創作取徑,如以基本媒材做為觀測支點、生活旨趣的詩意、藝術問題的重返、將媒體產物用作新的媒體與訊息、進入科技界面與科技語言所生成的權力抗爭……等,以此向觀眾敞開出一個問題:看不見的航道究竟何在?後一個面向則從這些或暗或明地的表達途徑中,在種種不同的距離與觀點下,看到更多與數位時代相應相生或交相對質的姿態和行動。
整個展覽所訴求的也就是如何跳脫將時代與世界當作奇觀客體來呈現,而是從每個創作位置的提示和作品之間延伸出的網絡,看到一種取消內外之分、前所未見的「神經元」這樣的「現象—主體化」。所以,「心動EMU」企圖描繪的是一種三重的當代藝術景致——被時代觸動的觀察者(野心勃勃的海賊)、加入數位之海的探索(新航道),和豎立在藝術道途中的標記(獨一寶物)。在這三重景致中,創作者不只呈現作品,更重要的是呈現出其觀察位置,並從他所創造出的寶物看到不同的創意巧思。
3. 看不見的航道 (Invisible Line)
基於這訴求,首先,希望將臺北當代藝術館展場空間和觀看動線架構為一種像是直線迷宮的「航程」;王福瑞的聲音創作利用廊道上局部的音場聚集,讓觀眾在觀展過程中隨著設定好的聲響裝置,而充滿著各種知覺上的轉折,在進入展場後,則像是航道上不斷經歷的奇特事件。接著來到二樓的主展廳,則營造成一個敞亮的會面,既像是會師,也像是會戰,然後再次進入另一個新航道的啟程。
大廳正中央是袁廣鳴 (A) 與陳浚豪 (B) 的作品,宣告出一種可逆的雙重性。對前者而言,數位是一種技術和觀念,用來構成藝術家的詩意影像和動態;而後者則將數位當作一種知覺的內化,用手工與筆觸的疊合呈現出數位時代的「脫印」。
一樓各展廳的各個展間,循著這雙重性出發,陳萬仁、陳志建和吳季璁出現在A航道,而曾雍甯、陳曉朋、李艾晨、王璽安則在B航道。賴九岑、周代焌則存在主義式地描繪出當代人置身所在的數位影像奇觀 (C)。A航道的作品從數位影像中提煉詩意,以科學技藝促發人性本能的感官旅程。B航道的繪畫作品從抽象的邊界回眸望向數位視覺,以細微筆觸、大量重複元素所織就的類像素空間,或者從現實轉化而來的形色平面,都探問著現實映射於繪畫的各種可能。
一樓延伸至二樓展廳(包含演講廳)的D航道,就是經由數位技術,而得以將私密記憶和情感同虛構而超現實的情境揉合一在影像中的藝術家,包括曾御欽、王雅慧、王俊傑。曾御欽不斷地揭露現實的隱密角度,王雅慧讓記憶發散到一種宇宙時空成為時間的軌道,而王俊傑則以影像的創製和再製,回溯著對於藝術的提問。三個人都透過數位影像將自身投射到一種連結軌跡。
二樓小展廳是黃博志、施懿珊和關注訊息單元和流通對於個體造成的一種偏移,並將對於偏移的觀察轉化為批判性的社會介入 (E)。這樣的航線轉折,也同時引領觀者繼續向前推移,靠近一個無數星辰閃爍的海域。
二樓大展廳展出關注日常聲光的姚仲涵、將現實虛構為科幻敘事的吳其育,或是以消費性媒體提出主體認同問題的余政達、謝牧岐和陳敬元,到回應媒體與科技社會進行跨媒材行動的郭奕臣,以及豪華朗機工的作品,他們以非投影或小投影的影像裝置來構成「繁星之海」(F)。
黃沛瀅的瓦楞紙雕塑∕裝置在二樓展場末端通向地面的過道,以單一元素的複合、拼接再現一個極具手工感的網絡景觀。這個開放的有機形體包覆著廊道,讓觀眾在展場內像似航入某個巨大的結構內裡 (G)。這是一個有如生物腸壁的通道,也像某種科幻敘事發生的場景,是終點也是起點,將航行引向未定而開放的章節,迷路和發現在這裡無縫地轉接。
走入位於中山捷運站的當代地下秀場,以關注語言形變和溝通的饒家恩,以及操作虛擬時代出現的空間比例錯覺的廖建忠在這現實比例的空間場域中,給出時空扭曲的一條航道 (H)。變形往往讓真實羞愧,在這條分支的航線上,日常的不正常以歪斜的姿態撐開了這個時代凡事過度親密黏膩的窘境,找到一個適切的空間再度鍛鍊我們的現實。
4. Crush on EMU
一座擁擠的數位之海。四下空無一人,卻能感受另一種摩肩擦踵的推擠正壓迫著身軀。距離感必須重新定義,重新測繪各種關係和親疏遠近。這個距離的重新測量和表達,就是對於自身發展脈絡的重新整理,並同時思考這些藝術航道如何在國際藝術發展中建立對話關係,就像是《海賊王》卡通影集中作為主角以魯夫為首的一行人,對於整個大海宇宙來說就是「觀察-介入者」,他們的故事來自於他們原本不屬於這個海洋史,而也因為他們強烈心動的介入,使得海洋始出現轉折。
一個支離破碎的數位時代。所有事物不再宏偉巨大,要輕薄微渺,要能夠媲美靈魂的重量。如雨的碎片灑落,紛紛命中這一時空,彼此牽結起諸多未被命名的星座。「Crush」在今天這個展覽中同時攫取到個體與歷史的關係,一方面是「having a crush on…」,是藝術家如何被這個時代與科技的琳琅滿目所魅惑,他們又如何以其作為創作的素材和環境,來回應這個時代,同時間,數位時代也是一個瓦解 (Crush) 的時代,無論是社會關係、價值體系與經濟體制:就如同《海賊王》延續著《七武士》,以無名七人幫探索一個秩序瓦解的時代敘事。
數位時代的觀察者在眾多航道交集的大洋各自前進,任憑感性撞擊、指引,探索著新民主時代的創作景觀。「航路」不是出自強權或前人,而是不同觀點的發想者,憑藉著蘊存的力量,將立即直覺付諸實際世界的實驗,也因此,航道記錄的是身體、感知與時空的異樣串連,這也是今天科技藝術展與批判性藝術展分別因為「過於平滑」和「過度銘刻」而掩蓋或迴避的「探索」。他們看見未被看見的航路,一次比一次更接近所謂時代讓人心動震顫的頻率。